玄推开核心区的门,一股混着铁锈和松脂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墨渊站在靶场入口处,身后是一根架在铁支架上的管状物。
三尺长,灰黑色,管壁极厚,外表粗糙,一端封死留了个小孔,另一端是光滑的开口。
看起来就像一根被铁匠随手捶出来的粗笨水管。
但墨渊看它的眼神,像看着自己刚生出来的儿子。
“第一根管子。”
墨渊的嗓子全是哑的,嘴唇干裂,声音从喉咙底下挤出来。
“内径一寸二分,管壁两寸四分,总重四十二斤。”
“浇铸了三次才出的成品,第一次有气泡直接报废,第二次管尾裂了一道纹,也废了。”
“这一根,我量了六遍,表面上看不出问题。”
陈玄看了一眼那根管子,又看了一眼墨渊脸上干涸的血痂。
“表面上?”
陈玄重复了这三个字。
“你不确定内里有没有暗藏的气泡。”
墨渊沉默了一息。
“不确定!浇铸法做不到完全无气泡,除非一寸一寸地拿铁钻掏实心钢柱,但那至少要再加十天。”
“我等不了十天。”陈玄转头看韩信。
韩信蹲在管子边上,手指沿着管壁外侧慢慢摸过去,摸到三分之二的位置,指尖停了一下。
“这里,微微凸起,指甲感觉得到。”
韩信站起来。
“里面可能有个小气孔。”
墨渊走过来,蹲下去摸了摸。
脸色没变,但攥着铜尺的手关节泛白。
“试不试?”墨渊看着陈玄。
陈玄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知道这个气孔意味着什么。
火药在管内爆炸的瞬间,气孔处管壁最薄,压力会撕开裂缝,钢管炸成碎片横飞。
站在五步之内的人,大概率非死即残。
“谁来填装点火?”
陈玄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