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接过情报,扫了一眼,然后把情报放到一边。
手中的笔继续在秦纸上画。
“流动的王庭,那就不打王庭,打他的腿。”
韩信在秦纸上画了三个箭头,分别从上郡、九原、云中三个方向指向阴山。
“切断他南下的路。”
“把他堵在草原上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韩信的笔停了一下,没有继续画第四个箭头。
因为那个箭头代表的东西,此刻还在墨渊的炼炉里。
还是一张图纸。
“然后的事,”韩信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
“等墨渊的消息。”
墨渊拿到图纸的当天夜里,天工院核心工坊就挂上了黑旗。
黑旗在天工院的意思只有一个:封锁区域,闲人免进,违者就地拿下。
连嬴政的郎卫要进去都得提前报备。
十名墨家顶级工匠在半个时辰内被墨渊从各个分坊拎了回来,关进核心区的独立锻造室,门从外面锁死。
“从现在开始,吃住全在里面,做不出来谁都别想出去。”
墨渊把图纸钉在墙上,十个匠人围着看了一炷香,都没说话。
不是看不懂,而是看得太懂了。
火药封管推丸,道理不复杂,难的是那根管子。
精钢铸管,内径一寸二分,管壁厚度是内径的两倍,总长三尺。
这意味着每一寸管壁都不能有气泡、裂纹和夹渣,否则火药一炸,管壁直接崩开。
墨渊分配任务极其干脆。
四个人负责炼钢锭,专挑天工院高炉里出过的最纯净的那一炉料。
两个人负责铸模,用细泥和麻丝混合做内芯,外壳用黄泥,反复烧结定型。
三个人负责钻孔打磨,水力钻头加粗砂,一寸一寸地往里掏。
最后一个人,跟着墨渊配药。
火药的配方陈玄早就给过,但装进密封管道里的用量和比例需要重新调试。
装多了炸管,装少了铁丸飞不出去。
时间流逝,
核心工坊里的灯火五天没灭过。
工匠们轮班倒,墨渊不倒。
他像一截铁桩子一样钉在锻造台边上,手指上全是烫伤和锉磨的血口,眼眶塌进去两层。
第五天清晨,天工院院门外来了两个人。
陈玄和韩信。
韩信背着那柄破剑,手里攥着一卷秦纸,上面画着他连夜修改的火器战术编组方案。
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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