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抱拳高呼:
“老臣愚钝!若有此等良策,老臣在此立下军令状,谁敢在北疆动商队一根毫毛,老臣定将他九族碾成肉泥!”
嬴政重新坐回龙椅,那张威严的脸上,此刻焕发出一种近乎燃烧的狂热野心。
他看向陈玄,又看向张良。
“子房听旨!”
张良肃然出列,深施一礼:“臣在!”
“你牵头御史府与少府,拟定《大秦通商策》。三日后,向天下颁布诏令!”
“至于学府和百姓读书之事,以后再议。”
三日后。
咸阳东市布告亭前,人头攒动。
两名书吏将那张盖着大秦御史府与少府双印的告示,端端正正糊在木板上。
墨迹根本没干,周围挤得水泄不通的脑袋已经把上面那几行字翻来覆去看了五遍。
“凡持官府核发商籍执照者,受大秦律法保护。”
“边境互市,统一征收十税一,废除沿途一切杂税摊派。”
“纳税极多者,可获朝廷赐予虚爵,免除部分徭役……”
亭前诡异地死寂,没有一个人欢呼。
布匹商人刘贺盯着落款处的金章,扯了扯旁边同行的麻布袖子,压低嗓门。
“老李,上面写着沿途任何人不得扣留货物?”
同行盯着告示连连点头,半晌憋不出一句话。
“十税一,明码标价。”
刘贺咽了一口唾沫,“还能给咱们发爵位?”
他当商人二十三年,从魏地一路逃难到咸阳。
前年拉了五车上好的麻布过武关,被关口的市吏随便扣了个形迹可疑的罪名,硬生生拉走两车半。
岂料他带着剩下的货进城,又被地痞盘剥一通。
商籍这两个字,在过去就是烙在脸上的刺青。挣了钱也是给权贵养猪,什么时候想吃肉了,随时提刀来宰。
现在大秦朝廷张榜昭告天下。
给凭证,给黑甲卫保护,还只收一成的税?
刘贺满嘴都是苦涩的胆汁味。
要么天上掉金砖,要么是新磨好的铡刀,没人敢往上凑。
……
章台宫偏殿。
矮案上堆着几卷竹简,陈玄端着陶碗喝水。
扶苏在殿内来回踱步,皂底履踩在青砖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。
“老师,告示贴出去整整三个时辰,少府门口连个鬼影都没有!这些商人是不是看不懂秦篆?要不要派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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