跌坐在地,看着手中那张承载着新局势的轻薄秦纸。
他们知道,六国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面前,彻底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。
……
次日,咸阳宫大殿。
早朝开启,群臣列班。
王翦、蒙恬等武将昂首挺胸,扶苏立于王座之侧,身板笔直。
陈玄站在特设的尊位。
一身玄色大秦官服的张良,低调地站在文臣行列末端。
殿内气氛异样沉闷。
左丞相李斯捧着奏折,眉头蹙着,随后踏出队列。
“陛下,少府督办的官营纸坊,在关中出货顺畅。但在山东诸郡,尤其是齐鲁之地,遭遇极大阻力。”
嬴政靠在龙椅上,面容毫无波澜:
“遇阻便清障,何人敢挡大秦国策?”
李斯举着手里的折子,语气发苦:
“齐鲁之地,七十二家大儒联名上书。他们称秦纸乃‘奇技淫巧’,纸薄易烂,承载不得圣人大道。
各郡县学阀串联门生故吏,聚众数百人,堵在各地纸坊门外静坐阻工。地方官吏多半出自儒门,不敢动用武力驱赶,纸坊已停工三日。”
大殿内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声响。
陈玄心底门清。
什么承载不得大道,纸张一旦量产铺开,打破的就是竹简昂贵带来的知识垄断。
泥腿子都能买得起纸认字了,这些山东大儒手里的察举特权和文化解释权直接清零。
推广秦纸,就是在挖儒家门阀的祖坟。
嬴政视线扫过群臣,随后偏头看向张良:“子房,你今日初入朝堂,此事你以为如何处置?”
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张良身上。
李斯暗中打量着这个空降的右舍人。
张良刚要迈步,文臣后方的博士行列中,一人突然大步冲出。
年近六旬,大袖飘飘,满脸怒容。
正是长公子扶苏曾经的儒学恩师,大秦博士仆射淳于越。
淳于越快步走到殿中央,双膝砸地,声音悲愤高昂:
“陛下!老臣以为山东大儒所言极是!造纸之术,实乃乱我华夏文脉之妖术!”
“文字当刻于竹简,传于钟鼎,方显厚重!如今一张轻薄之物,便想刊印天下文章,何其轻浮草率?”
淳于越猛地转头,死盯着陈玄,“陈玄来历不明,先以商贾贱业收割财富,如今又以这妖邪之纸毁我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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