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。现在……好累了。”
苏拾卷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闷疼着。
他伸手,想碰她缠着纱布的脸,指尖快触到的时候又硬生生停住,最终,他只替她掖了掖被角:
“你睡吧。”
应逐星看着他:“那我醒来,还能看到你吗?”
“……”
疼痛沿着经脉传遍四肢百骸,苏拾卷无声地叹了一口气:
“能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安心睡吧。”
应逐星这才放心地闭上眼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苏拾卷坐在床边,守了她很久,直到她睡熟了,才站起身,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。
他跟医院借电话,摇铃,让接线员接东湖苏家。
等了一会儿,电话才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管家的声音:“喂?哪位?”
“是我,苏拾卷。”苏拾卷沉声问,“家里这几天,出什么事了吗?”
管家是他的人,说话不用遮掩。
管家连忙称呼了一声“三少爷”,又压低声音道:“四姨娘才查出有孕,就被三姨娘从楼梯上推了下去。老爷大怒,抽断了一条马鞭,把三姨娘关进柴房。谁知她翻窗跑了,老爷正派人四处找,找着了,怕是要脱层皮。”
苏拾卷握着话筒,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挂断电话。
走廊里很静,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到病房。
应逐星还睡着,呼吸又轻又浅,眉头皱着,像是在梦里也不安稳。
苏拾卷在床边站了片刻,然后伸出手,很轻很轻地解开她领口的纽扣。
领子松开,隐约露出底下的伤,苏拾卷手指一僵,像被定住似的顿在那儿,半晌,没再往下解。
喉结滚了几下,苏拾卷将她的纽扣重新系好,转身出了病房,找到一位女护士。
“她身上……还有伤。”他的声音很紧,“鞭伤,很严重,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。”
“怎么还有鞭伤?”护士连忙叫了另一个护士一起进去,解开应逐星的衣服,见到她身上纵横交错的血痕,倒吸一口凉气,忙不迭地去备药。
苏拾卷没有跟进去。
他站在走廊里,背靠着墙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叼在嘴里,没有点。
医院不能抽烟。
他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泡,灯光白得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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