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拾卷把应逐星送到西医院时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好在除夕夜医院也是有值班的,苏拾卷将人妥善安置在病房床上。
值班医生快步过来,看见应逐星脸上的伤,眉头一皱,拿了手电来照了照她的眼睛。
“脸上这些伤都要处理,身上还有没有伤?”
应逐星轻轻摇了摇头。
医生一看他们俩人的打扮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出来的,除夕夜弄成这样,多半是有私隐,识趣的没有多问,手脚麻利地为应逐星脸上的伤口消毒、上药、贴纱布。
应逐星始终闭着眼睛,一声不吭。
处理完,医生叮嘱了苏拾卷几句,便端着托盘离开。
病房安静下来。
苏拾卷倒了杯温水,走到床边坐下,低声问:“要不要喝点水?”
应逐星这才睁开眼。
苏拾卷将杯子凑到她唇边,微微倾斜,让她小口小口抿着。
应逐星的睫毛颤了颤,像一只受伤折翅的蝴蝶。
苏拾卷喂她喝了小半杯,才问:“是谁干的?”
应逐星靠回枕头上,没有说话,只是垂下眼睫,睫毛的阴影落在下眼睑上。
苏拾卷沉了口气,直接问:“是我父亲,对吗?”
“……”应逐星闭上了眼。
苏拾卷喉结重重滚了一下,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:“他第一次打你,还是以前也打过?这次是为什么?”
应逐星还是不肯说话。
病房里的灯很亮,照得她脸上的伤无处遁形。
苏拾卷看着那些伤,手指在身侧无声地捏紧。
他想起她以前的样子——在戏台上水袖翻飞,眼波流转,台下叫好声连成一片。
那时候的她多自由,多好看。
如今她躺在这里,像一朵被揉碎的花。
“应逐星……你到底,想怎么样?”
苏拾卷觉得最喜怒无常的晏山青、最棘手的政务、最复杂的局势,都没有这个女人来得让他头疼。
他对她,冷了不行热了更不行,远了不行近了更不行。
像一段孽缘一样。
更可恨的是,自己偏偏就是放不下。
“我……我想睡会儿。”
应逐星的声音很轻,“我从家里跑出来,一路走到火车站,没带钱,拿手上的玉镯换了一张站票,站了一路到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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