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坐着,谁都没开口。
过了很久,晏山青忽然说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江浸月偏头看他:“挨个地方找啊,找了几个小时。”
晏山青将烟丢在地上,用鞋底碾灭。
江浸月没有追问他和老夫人吵了什么,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凉。
她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,用自己的温度去暖他。
晏山青低头看着她,她的眼睛很亮,像远处的灯火,也像天上的星子。
然后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攥得很紧。
“我没有那么在乎。”他声音有些寡淡,“早就习惯了。”
江浸月没说话,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。
城墙下,两个人靠在一起,影子交叠,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。
江浸月忽然想起明婶说过的一句话——“本能就是爱”。
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本能,她只是觉得,他难过的时候,她应该在他身边陪着他。
天边的云,被夕阳烧成橘红色,又慢慢暗下去。
风从城墙那头吹过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江浸月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
晏山青还记着她身体没有好全,不能着凉,于是说:
“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并肩往回走。
“你也开了车,那我们各自开回去?”
“开你那辆,我回头让副官来开我的。”
江浸月看了看他,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眼底那片暗沉的颜色,已经淡了一些。
“好啊。”
驶回督军府的路上,两人都没怎么说话,但晏山青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,没有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