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子系得很平整。
系完之后,她把两盏灯笼并排放在桌上。
兰草,修竹。
都是清雅的,干干净净的。
·
晚些时候,晏山青回来的时候,江浸月还坐在花园里。
暮色四合,晚风微凉,她手里拿着画笔,在为一盏做好的灯笼画图。
晏山青大步走过来,解下身上的披风,随手披在她肩上。
“虽然没起风,但初秋了,小心着凉。”
江浸月抬起头,朝他笑了笑:“知道。只是估摸着你快回来了,一边收拾一边等你。”
她把灯笼举起来给他看,“好看吗?下午令仪和佑宁来看我,我们一起做的。一共做了五盏灯笼,令仪带走了两盏。”
晏山青看了看她手里的那盏。
竹条扎得齐整,纸面糊得平整,上面画着两只大狮子,还挺威猛的。
“第一次见灯笼画狮子的。”
“一只公狮子,一只母狮子。”江浸月笑眯眯,“督军和我。沾了督军的光,我也当一回猛兽。”
“在你心里,我是狮子?”晏山青挑眉,“在我心里,你是柳枝。”
江浸月一愣:“柳枝?”还以为他会说月亮呢,“为什么是柳枝?”
“看似纤细,柔弱,随风舞;实则韧性,气节,不折腰。”晏山青拿起画笔,在宣纸上随意画了几笔。
“上次看你的书,里面有一句诗,‘一树春风千万枝,嫩于金色软于丝’,形容你最好。”
江浸月怔了一会儿,唇边情不自禁弯起:“督军夸得我好欢喜。”
用这句诗赞她,是说她有蓬勃的生命力,姿态也很美。
江浸月刚认识他的时候,觉得他这人说话九曲十八弯,每个字都要猜、要琢磨,耗费她的心力,她跟他相处总是很疲惫。
而现在的他,有什么话都直接说,连夸她的话也说得这么明白,不忸怩。
他在她面前,会有这么大的改变,都是因为他们那次吵架时,她对他说,她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,没办法准确知道他的心情,下次有什么事,他要直接告诉她。
他竟然就一直一直记着,一直一直做到。
江浸月看着他画出来的柳枝,画技一般,但她说:“明天我再做一盏灯,用督军画的这个纸面。”
“算了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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