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的下属——这么有态度,督军换你当如何?”
苏拾卷哭笑不得,叹了口气,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第一次没罚,第二次罚了,不是递进关系,而是第一次祝芙的行为在秉公执法的范围内,而第二次是僭越。
夫人是督军的夫人,即便有问题,也该督军来裁决,不是她可以直接派人当众抓捕囚禁。
——如果连督军夫人都不需要敬畏,那么督军是什么?
这个原因,晏山青已经很明确地说过,可祝芙还是犯了第三次。
一个不听话,但在军队里深得人心到可以一呼百应的下属,再有能力,也不可能再留着,没有上位者能容忍这样一个人存在。
祝芙是被冤枉的,但也不算真的冤,她的行为太乖张。
何况她这次的能力,还很一般——如此大张旗鼓,最后什么都没收获,被人耍得团团转,没用。
苏拾卷反思自己,看问题还是太片面了。
他以为晏山青偏心江浸月无视祝芙,只是因为喜欢江浸月才袒护,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。
看似私情,实际是有政治原因。
“那,抛开僭越的事,”苏拾卷还是好奇,“督军相信祝芙那些话吗?”
“原本是三成,听你说了之后,是六成。”晏山青敛眸,“她再蠢也不会总用同一套话。”
苏拾卷蹙眉:“那么你要怎么对弟妹?”
晏山青看着那枚弹壳,看了几秒。
然后,随手一扬。
弹壳划过一道弧线,准确落入垃圾桶里。
“她是个聪明人,在她心里,有一笔账是很清楚的——那就是现在的南川,没我不行。没我,马上会被各路军阀分食,皆是民不聊生。所以她不会对我、对现在这个安稳的局面做什么。”
“最多就是隐藏沈家旧部免遭我手,随她去吧。”
苏拾卷:“……”
他反省太早了。
这人还是有点色令智昏的,人家都为了袒护沈家旧部骗你利用你了,你还搁这儿“她不会对我做什么”“随她去吧”。
大局和江浸月,五五开吧。
晏山青看出他的无语,掀了一下眼皮说:“又没出什么大事,即便出了事我也掌控得住,宽容她一二又何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