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辈子地的老农,跟我一起下乡,我们实地观察、推演,得出了这场雨如果不停,东湖一定会内涝的结论。我当即部署下去,挖渠泄洪,转移下游百姓,抢收成熟庄稼,我们才能挺过那场天灾。”
“哪是什么碰巧赶上的内讧,是我摸清了土匪头子之间的嫌隙,巧用计谋,挑拨关系,再让安插在山上的人放冷枪,彻底激化了他们的矛盾,引得他们自相残杀、两败俱伤,我再坐收渔利。”
“至于救总统,当时天下军阀都知道总统被曹、董把持,也都收到总统暗中传递的求救信,可他们要么畏惧两党势力,要么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地方老大,都不愿意冒险进京勤王,怕赔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“只有我算清楚一笔账,那就是救总统看似凶险,实则利大于弊——总统虽然沦为傀儡,但有民心和名义上的号召力,救了他,既能获得他的信任和支持,拿到丰厚的军饷和军火,又能借总统的名义扩充自己的势力,制衡其他军阀。”
“我赌对了,所以我如今过得比所有军阀都滋润,地盘、军队、军火、钱财,都是最多的。”
他直起身,球杆在指尖转了一圈,稳稳握住。
动作利落,气场沉冷,一股尽在掌握的强势。
“他们把我的每一步都归结为‘运气好’,因为承认我步步为营、算无遗策,比承认我‘运气好’更让他们难受——那些世袭罔替的王公贵族,怎么能接受一个低等平民,比他们更能治理得好这个天下呢。”
晏山青薄唇微勾,笑意未达眼底,只剩凉薄讽刺。
“他们都在等着我哪天‘运气耗尽’,栽个大跟头,都在等着笑话我‘德不配位,必有灾殃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