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。”
周秉衡和苏星眠对视一眼。
这个一定是江虹的手笔。
程序上逼迫。
批了地,给了钱,给了种子化肥,给了期限。
然后等你失败。
一旦拿不出像样的产量数据,江虹就有理由以“浪费国家资源、项目评估失误”为由,裁撤物资,撤销项目。
最后追责。
追谁的责?项目报批人是她苏星眠,技术负责人是她,实际执行人还是她。
周秉衡作为她的爱人,上级和项目担保人,也跑不掉。
一箭双雕。
陆远山把信纸攥出了褶皱。
苏顾问和政委两口子对他们夫妻二人不仅有救命之恩,更有知遇之恩。
他不希望,春耕项目失败,但也感觉无能无力。
“不行。”他喃喃着,像是对自己说,又像是在对天说,“这时间太紧了,根本不够土壤改良……”
“够不够,”苏星眠打断他,声音很清晰,“明天去地里看看再说。”
第二天一早,五人站在戈壁荒滩上。
苏星眠、周秉衡、陆远山夫妇,再加上闻讯赶来,裤腿上还沾着泥的老魏。
苏星眠雨靴踩进地里,看着远处的热火朝天开荒的战士们。
铁锹就扔在地头。
陆教授走过去,抄起一把,抡圆了往下一插。
锹尖撞上硬物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他没停,换了个角度,再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