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衡握紧了她的手,低低地笑了。
“眠眠,你越来越像我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算无遗策。”
他凑近她耳边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但别太累。你扛着三百亩地,还扛着整个驻地妇女工作的事,身体要紧。”
苏星眠靠在他肩上,心里暖融融的。
“我答应过你嘛,会谨慎。再说了,有你兜底,我不累。”
周秉衡没再说话,只是抬起手腕,看了眼时间。
手腕皮肤下那条青绿色细纹,在夕阳里若隐若现。
他不动声色地把手缩回袖子里。
“回家。”他揽住她的肩,“我给你炖了甲鱼汤。唔……金雕抓回来的。”
“哇,那它干的不错,我早就想尝尝甲鱼的味道了。”
……
晚饭后,苏星眠正在灯下整理春耕计划,同时继续撰写《苏氏悬壶录》的医案。
正写得入神,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尖锐的汽车喇叭声,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。
院墙角的霸王花分株花苞绽放又闭合。
苏星眠笔尖一顿,还没起身,就感应到了。
是师部的通讯车,径直往团部方向冲,车顶小旗是红色的,代表急件。
通讯兵跳下车,文件袋封口处盖着军区农业处的红色长条章。
周秉衡接过文件,拆开。
苏星眠站在他侧后方,目光扫过纸上内容。
关于贺兰山驻地军垦田试验项目的紧急通知。
三百亩军垦田试验项目,拨付首批专项资金和农资物资(种子、化肥、农具)。
首批物资,三天后由后勤卡车运抵。
要求五月底前完成第一季收割,并上报详细产量数据。
周秉衡面色不变,对通讯员点点头:“知道了,回去吧。”
通讯员敬礼上车,很快消失在巷口。
现场还有两个人。
“五月底?”陆远山声音发干,“在贺兰山盐碱地上?”
周秉衡没接话,只把信递给他。
陆远山接过信,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
“常规种植周期,”
他抬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至少五个半月。就算用上最激进的改良方案,也得四个月。这还是在天气正常,没有倒春寒的前提下。”
“现在是三月中旬。”赵淑芬站在丈夫身边,声音很轻,“到五月底,满打满算,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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