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,端着一个搪瓷缸子,送到她嘴边。
是周秉衡。
蜂蜜水的甜香飘过来,让她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松下来。
“喝口水。”
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,水温正好,甜得恰到好处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过来看看我们家的小政委,是怎么摆平两个专家的。”
周秉衡接过缸子,视线落在黑板上那清晰的分组上,唇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“嗯,有模有样。”
“我这叫权责分明。”苏星眠扬了扬下巴,“你教的,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。”
“我只教了理论,”周秉衡低笑,凑近她耳边,“但把两匹烈马都用好,是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他伸手,替她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。
“累了就回家,天大的事也等明天再说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苏星眠拉住他的手,往棚外走了几步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三号母株的感知网络,我已经把三百亩地的水脉分布图测绘出来了。精度比陆教授的实地取样还高一截,但我想让他用科学方法重新验证一遍。”
周秉衡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一方面,是给陆教授机会,让他立住专家的威信。”
苏星眠的眼睛在夕阳下亮得惊人。
“另一方面,是确保我的妖力判断和科学数据能互相印证。以后不管谁来查,都有最权威的报告给我兜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