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,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浓得化不开的暗色吞噬。
苏暮雨独自斜倚在廊下木柱旁,目光虚浮地望着远方。
那是天启城的方向。
身侧横放着一柄油纸伞,黑布伞面沉敛无光,似能吸尽周遭所有细碎光亮。
苏昌离:"“大哥,你觉不觉得,雨哥最近怪怪的?”"
苏昌离自觉找到了舞台,迫不及待地演上了,一边说一边模仿苏暮雨发呆的模样,嘴角微微上扬,表情既痴呆又荡漾。
苏昌河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把那副傻相收进眼底,隐忍片刻,终究抬手,不轻不重地弹了下苏昌离的后脑勺。
苏昌离:"“哎哟!”"
苏昌离捂着头,龇牙咧嘴地转过身。
苏昌离:"“大哥,你打我干什么!”"
苏昌河:"“小孩子家家,别什么都瞎打听。”"
苏昌离:"“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。”"
苏昌离不服气地挺起胸,一脸“我已经是大人的样子了”,但他的娃娃脸实在没什么说服力。
苏昌离:"“雨哥也就比我大几岁,他能上心的人和事,凭什么我不能打听?”"
苏昌河懒得再接他的话,目光转而落向廊柱下孤寂的身影。
他太清楚这个兄弟在想什么了。
苏昌河有时候想,苏暮雨这人,什么都好,武功好,长相好,做事有分寸,唯独有一个毛病——太重情。
小时候救过他一条命,他就记一辈子。
如今对一个女人动了心,怕是也要记一辈子。
偏偏那个女人,不是好相与的。
苏暮雨跟这样的人搅在一起,苏昌河是犯过愁的。
可犯愁归犯愁,他也没法拦。
那木头被人看了一眼就魂不守舍了,他能拦得住什么?
苏昌河收敛了思绪,抬步走进院中。
苏昌河:"“别想了。”"
苏昌河:"“人家在天启城过得好着呢,不仅打败了天下第一李长生,还收了那老东西当徒弟。”"
说到这里,苏昌河忽然想起茯苓的样子。
他承认,他对茯苓确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。
长得明艳动人也就罢了,偏偏骨子里还带着一股又狠又飒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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