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啸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胸口剧烈起伏,怒火直冲头顶,他狠狠再度拍向桌案,案上茶盏猛然弹起,落地摔得粉碎,瓷片四溅。
“逆女!”
“你给我滚!”
他手指着正厅大门,指尖都气得不停发抖:
“滚出叶家大门!从今往后,我就当从未生过你这个不孝女儿!断绝父女情分!”
叶冰裳静静站在原地,看着眼前这个给了她性命,却从未给过她半分温情、半分疼爱的生父。
她屈膝弯腰,对着叶啸和叶老夫人,规规矩矩行了最重的大礼。
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地面上,声响沉闷,每一声都诀别过往。
一叩首。
再叩首。
三叩首。
直起身时,她最后看了一眼叶啸,看了一眼叶老夫人,看了这座她生活十几年,从未给过她温暖、只剩委屈寒凉的叶家府邸。
叶冰裳:"“冰裳不孝。”"
叶冰裳:"“从今往后,父亲、祖母,各自保重,再无瓜葛。”"
她转身,一步踏出,头也不回地走出正厅。
门外月光皎洁透亮,洒满庭院。
叶冰裳立在清冷月色下,抬头望向头顶那轮圆月。
月亮真好看,又圆又亮,却也刺骨的冷。
像极了如今的她。
她静静立在月光里,一动不动。
夜风轻轻吹过,撩起她的衣角,吹散她鬓边碎发。
那双素来澄澈如秋水的眼眸里,所有温热、期待、眷恋与执念,一点一点缓缓沉落,沉到心底最深最冷的地方,再也不见天日。
那是她在叶家十几年,积攒了一辈子的委屈。
是从未被人看见,从未被人倾听,从未被人在意过的,所有心酸与不甘。
她终于把心底的委屈全都说了出来。
可说了又能如何?
他们不会懂,也永远不想懂。
自始至终,他们都从未站在她的立场,看过她一眼,懂过她一分。
武拾光:"“冰裳。”"
一道低沉又温和的声音,从身后缓缓传来。
叶冰裳转头回望。
武拾光立在不远处,清冷月光落在他肩头,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银白微光。
厉劫和寄灵站在他身后,三人望向她的目光里,都藏着难以言说的复杂心绪。
叶冰裳:"“你们怎么过来了?”"
武拾光:"“听到叶府正厅动静不小,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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