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将人轻轻推远了些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。
天玑:"“想得美。”"
天玑:"“地铺若睡不惯,偏殿还有空房,你可以搬去那里住。”"
纪伯宰眼底的光霎时黯了下去,却也只敢小声嘟囔,声音委屈巴巴的。
纪伯宰:"“偏殿那么远……万一公主夜里渴了、醒了,想唤我递杯茶,我都赶不过来……多不方便啊……”"
天玑:"“你说什么?”"
天玑故意追问,目光落在他脸上,带着几分戏谑。
纪伯宰:"“没什么!我去熬粥!”"
天玑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初时与纪伯宰定下婚盟,不过是为拉拢他,借他之力壮大己方势力。
可如今看来,这人……倒是愈发有贤夫良父的潜质了。
或许,真让他做了这王女夫,也是个不错的选择?
…
言笑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住处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,与玉兔殿的暖融融截然不同。
他独自坐在冰冷的书桌前,桌上的茶早已凉透。
窗外天光渐明,晨鸟的啼鸣声透过窗纸传进来,可他眼前反复闪现的,却是玉兔殿前那刺目的一幕。
纪伯宰身着寝衣、慵懒倚门的得意姿态,以及他字字诛心、如同胜利宣言般的话语。
“你能给的,是权衡利弊后的背叛。而我纪伯宰,能给的是毫无保留的偏袒和无论何时都不会松开的手。”
“现在,公主又多了一样喜欢的东西……我呀。”
这些话语混合着天玑依偎在纪伯宰怀中、轻唤“纪郎”的画面,如同最锋利的冰锥,一遍遍凿击着他的心脏。
心痛?
何止是心痛,那是一种被彻底否定、被排除在外、连过往情谊都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钝痛与不甘。
不知枯坐了多久,直至“哐当”一声门响打断了他沉沦的思绪。
孟阳秋:"“言笑!我跟你讲我昨天……”"
孟阳秋咋咋呼呼的声音在看清书桌后的人时戛然而止,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,夸张地后退半步,指着言笑的脸大叫。
孟阳秋:"“鬼啊——”"
只见言笑脸色苍白如纸,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,平日里温润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也有些凌乱,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抽干了精气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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