婶也来了。
端着一碗腊肉。
“哎呀,我就说栀栀这丫头有出息嘛。我当初就看好她。”
赵敏华在门口看了王婶一眼。
“王婶,当初谁让栀栀别被拖累来着?”
王婶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“我那不是……那什么嘛……”
“行了,进来吃饭吧。”
赵敏华笑着让了让。
王婶讪讪地进了门。
七月。
傅时年报了志愿。
他选了省里最好的大学,工科。
“为什么选工科?”
“我想学点实在的东西。以后帮我爸把公司重新做起来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这个十八岁的男孩,跟一年前判若两人。
“行。好好学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八月。
钱志国的案子有了结果。
检察院正式起诉。
罪名:职务侵占。
涉案金额:三千一百二十万。
证据确凿。
钱志国的律师团队试图做无罪辩护,但在铁证面前——转账凭证、空壳公司关联图谱、财务主管刘芳的证词、傅明远的授权邮件——全线崩溃。
一审判决:有期徒刑十二年。
追缴全部违法所得。
三千一百二十万,全部返还明远科技。
虽然明远科技已经不存在了。
但钱会到傅明远的账上。
消息传来的那天。
傅明远给我打了电话。
他没说话。
就是一直哭。
我听着。
等他哭完了。
“傅叔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三千万到了以后,先把之前的供应商和员工的欠款清了。剩下的留着,以后用。”
“栀栀,那是你帮我追回来的钱——”
“那是您的钱。当年您给我的每一分钱,是我一辈子还不完的。三千万不是我的,是您的。”
“栀栀……”
“别哭了。赵嫂子看见你哭又该心疼了。”
他笑了。
哭着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