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万的债,债主天天上门。
他卖了老家的房子。
堵了一半。
还有一半。
不知道怎么办。
听说他后来去了工地。
五十多岁的人,搬砖。
我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。
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
不是解气。
不是心软。
就是觉得——
这件事,结束了。
一个周六的下午。
我一个人在家。
阳光从窗户洒进来。
灰色亚麻窗帘。
我重新买的。
茶几上放着一杯咖啡。
是我自己泡的。
没有奶茶。
没有口红印。
没有便利贴。
手机响了。
何薇。
“舒晚,周明远这个月的还款到了,三千七。”
“嗯。”
“按这个速度,大概还要还十一年。”
“十一年。”
我笑了。
“够久的。”
“你后悔吗?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算了。”何薇也笑了。“问了个蠢问题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沙发上。
看着窗外。
阳光很好。
房子是我的。
日子是我的。
那双粉色拖鞋。
那个叫陈甜的女人。
那个叫周明远的男人。
都不在了。
我拿起咖啡,喝了一口。
然后起身,给阳台上的绿萝浇了水。
叶子绿得很好。
我养的。
活得好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