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。
房子过户到了我名下。
户口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。
我把碎花窗帘从储物间里翻出来。
叠得整整齐齐的。
他当初舍不得扔。
我替他扔了。
从十七楼的窗户看出去,能看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。
老板娘看到我,远远地招手。
“舒晚!你回来啦?”
“回来了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没再说什么。
递给我一瓶水。
我拧开盖子,喝了一口。
后来陆续听到一些消息。
周明远搬去了他妈那里。
一个四十平的老房子。
母子俩挤在一起。
婆婆天天骂他。
骂他蠢。
骂他被女人骗。
骂他把钱败光了。
周明远的工资每个月被法院强制执行。
扣一部分还我。
剩下的,勉强够他吃饭。
听说他瘦了很多。
听说他不怎么跟人说话了。
大姑姐不来了。
二叔也不来了。
当初在家族群里劝我“别闹”的人。
一个都没出现。
陈甜最终也被找到了。
在另一个城市。
法院发了强制执行通知。
她名下有一张银行卡。
余额:三万四。
先扣了。
剩下的,慢慢还。
至于陈国良。
他的厂彻底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