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立本放下茶杯,声音恢复了平淡:“那就按省厅结论办,下一个议题。”
风波平息,但众人却是心思各异。
散会后。
走廊尽头,赵立本停下脚步。
市委组织部长王朝阳落后半步,跟了上来。
走廊里没有别人。
赵立本没有回头,看着窗外的京州街景。
“叶茹梅最近不太安分。”
王朝阳低着头:“是,她今天这是……”
“她在保林远。”赵立本打断他。
“或者说,她在整合能跟我对抗的筹码。”
赵立本转过身,目光阴鸷。
“盯紧她。”
当天下午。
市政府办公大楼,常务副市长办公室。
赵曼在宽大的皮椅上枯坐了两个小时,面前的文件一份没动。
她取下那副镶钻的眼镜,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。
上午会议室里的那一幕,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。
她后怕了。
不是怕丢官。
是她第一次清晰地看到,权力的绞肉机一旦开动,在绝对的地位压制面前,她脆得像一张纸。
如果今天没有叶茹梅突然下场,她现在已经被赵立本逼到悬崖边缘。
赵立本不仅要打压林远,他要摧毁的是整个隐形同盟。
窗外天色渐暗。京州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。
晚上九点。
琅琊县委大院。
林远刚看完发改局递上来的项目报表,桌上的保密手机震动。
来电显示:赵曼。
林远接通。
“曼姐。”
“远弟……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微颤。
没有了平日里发号施令的雷厉风行,只剩下一个女人在重压下的疲惫与脆弱。
“今天上午常委会的事,你听说了吗?”
“听说了。”林远靠在椅背上,声音沉稳。
“我今天……怕了。”赵曼深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想把肺里的淤气全吐出来。
“不是怕赵立本,是怕我连累你,我一个离了婚的女人,带着孩子,在这个位子上已经走了太远了。”
她停顿了很久。
“远弟,有时候我想,如果我退一步,不去争那个省厅的位子,把王刚手里的账抹平,赵立本是不是就不会再盯着我们打?是不是……对你更好?”
听筒里只剩细微的电流声。
这是最本能的退缩。
面对庞然大物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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