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见林肆依旧呼吸平稳地睡着,才无声松了口气,小心翼翼地挪开凳子,走出病房,这才接听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裴凛的声音。
“我有渠道可以联系到国外那个专家。你等他回应太慢了,我来想办法。”
纪漾白道:“谢了。”
裴凛的声音冷淡:“不是为了你。”
然后他挂了电话。
第二天傍晚,那位专家的报告传了过来。
纪漾白坐在桌前,把那份英文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专家依旧谨慎地说明了手术的成功率。但比起前几位,他能把手术风险降到最小,已经算是如今唯一的希望了。
纪漾白亲自联系了那位专家,专家有了裴凛提前打好的招呼,也爽快地同意接手林肆这个病人,预计七天后抵达国内。
纪漾白这才缓过一口气。
无论如何,有希望便是好事。
……
这几天来,纪漾白处理了不少江家的眼线。
他连续几天在江家处于“失联”状态,足够他的父亲大动肝火,也同样让一些野心昭昭的江家人开始心猿意马,不断派人来明里暗里的调查,企图抓住他的把柄。
纪漾白不想让林肆被江家的人看到,直接动用了自己隐藏的势力。
裴凛在这件事上也出了力。他借助裴家的资源,把江家派来查探的人一一拦了回去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林肆的病肉眼看着好了一些。
上次他让纪漾白放自己走,纪漾白直接选择用沉默来拒绝他。
但林肆还是不死心,明里暗里又提了几次,话里依旧是那样的意思——
要么就是劝纪漾白别这么耗着了,或者企图用自己的病是绝症来讲道理,亦或者晓之以情动之以理,让纪漾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,不要在他身上费时间……
但每次说到这儿,纪漾白总是选择以沉默来面对他,温柔地替他擦手擦胳膊,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忽视。
有一次林肆说得重了些,直接提到了“死”这个字眼,然后纪漾白帮他擦手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低着头,额前碎发遮住眼底的情绪,林肆看不清他的神情,但能感知到紧贴着自己手腕的指尖微微发颤,绵长压抑的呼吸落在空气里,似乎也蓄着一层涩苦的湿意。
林肆自知说错了话,乖乖闭上嘴,暗中觑着纪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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