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幸福了五年。
可是他太贪心了,他想要的太多,于是上天为了惩罚他,又残忍地带走了那个人,让他在余生中,永远一个人孤独着。
……
后来沈之年教书,教了三十多年。带出了数不尽的学生,也资助了数不尽的学生。
大多数学生都很感恩他,会给他写信。他把那些孩子写来的感谢信收在一个铁盒子里,等攒够了,就去林肆的坟前烧给他。
他蹲在坟前,一张一张地烧,火苗舔着信纸,纸张卷曲发黑、最后变成灰烬。
他想,林肆应该能看到吧。那个人那么喜欢做好事,看到这些信应该会很高兴。
又过了些年,时代在发展,在向前。
林坝镇重建,要推平旧建筑。
沈之年没有固执地守着木匠铺子,做那个钉子户。
他看着挖掘机开过来,那面墙在机械臂的推动下塌了,那间他守了三十年的铺子变成一堆碎砖烂瓦。
沈之年只觉得自己本就空空荡荡的心也跟着碎了一些,林肆留给他的念想又少了些。
他把林肆用过的那些工具全都带了出来,带回了家,放在阳台上。
层层高楼平地起,沈之年退了休。
他买了个小区的一楼,住了进去。
楼底下那片平地被他自己动手翻了土,种上了花。种得全是最普通的雏菊,各种颜色都有,开起来一大片,看着热闹。
他每天早起浇水,傍晚除虫,闲时就做木工,愣是让自己忙了起来。
邻居路过,夸他花种得好,他笑一笑。
他的学生时常来看他,拎着水果,坐在他那个种满花的小花园里跟他聊天。
他泡茶给他们喝,听他们讲各自的生活。
邻居们也都知道这位老人,总是孤身一人,没有老伴和儿女,但很有文化,脾气也好,举手投足间都是读书人的样子。
后来,他资助学生的事被人知道了。三十多年,资助了上百个孩子,从小学到大学,学费生活费加起来,是一笔巨款。
有人把这三十年的事整理出来,写成了报纸,发了很长的一篇文章,占了整整一个版面。
然后来了很多记者,扛着摄像机,举着话筒,站在他那个种满花的院子里,问他为什么做这些,他这些年是怎么坚持下来的。
他回答得很简单,记者不得不再三追问,试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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