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下微微颤抖,显得有些忐忑,有些生涩地回应着。
容渡的手僵住了。
他看着水镜里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揽住林肆的腰,看着林肆仰起头回应那个吻——
那个人忽然抬起眼,看向水镜的方向。
隔着千里之遥,隔着水镜的层层禁制,那双眸中猩红一闪而过,直直地看向容渡。
然后,他的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。
容渡的手猛地攥紧。
水镜应声而碎。
下一瞬,容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洞府之中。
……
镇魔塔第九层。
容渡浮在塔中央,看着那个悬在半空的身影。
黑衣黑发,眉心一抹红印。
那身影一动不动,像是死物。
容渡抬手,一道灵力击碎了那具躯壳。
没有血涌出,而是碎成了齑粉,簌簌落下。
傀儡。
容渡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位置,袖中的手在发抖。
容渡的心乱了。
他以为寂渊还在。以为只要自己坐镇太虚宗,寂渊就伤不了林肆。
他以为把林肆废为凡人、逐出师门,寂渊就会放过他。
可寂渊要的,从来就不是那滴血。
他要的是那个人。
容渡深吸一口气,转而而去,霜白的衣角在风中翻飞,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太虚宗。
他没有通知任何人,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。
他要去青云村。
——
天枢峰脚下。
晏云起从师兄的木屋里走出来,正要离开,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他抬起头,看向天枢峰顶。
有一道气息消失了。
那气息他很熟悉,是师尊的。
师尊离开了太虚宗。
晏云起站在原地,攥紧了手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。
那是他还在临安镇时,师兄给他的。
当时师兄设法伏击那只大妖,以身入局,给了他一张传讯符,往里面封入了一抹自己的气息,方便晏云起一行循着气息找到大妖的老巢。
传讯符用过一次便报废了,可晏云起鬼使神差的,把那抹师兄的气息取了出来,封入了入山时就随身携带的玉简之中。
晏云起将灵力注入玉简。
微光一闪,灭了。
没有回应。
师兄的灵力已经没有了。
晏云起攥着那枚玉简,指节微微泛白。
他闭上眼,将灵力灌注到极致,感应着那枚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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