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。
掌门自问了一句,如果是自己的师尊这么对自己,他拍拍屁股走人撂担子不干都算是好的了。
而容与却生生撑了三十年,简直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在林肆一行人出发去临安镇的当天,他到了天枢峰,找到容渡,开口劝道:“师兄,要不等你的两个徒弟回来了再走?”
容渡那双淡漠的眼睛移到他身上,开口问:“为何?”
掌门一噎,道:“容与那孩子,对你很是真心。你偶尔也关心关心他,别老让他一个人。”
师兄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开口,“嗯”了一声。
就一个字。
没了。
掌门当时差点没忍住骂人。
你嗯什么嗯,嗯是什么意思?
是“我知道了”还是“关你屁事”?
多说一个字会怎么样,你会爆体而亡吗?!你修的是无情道吗啊?!
当然,他没骂出口。
那是他师兄,打不过,他不敢骂。
他企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,对着容渡苦口婆心说了许久。身为当师傅的,徒儿做个任务回来,你不说夸了,至少站在大殿里捧个人场总行吧?
他说得口干舌燥,容渡就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听他说,从头到尾没再开口说一个字,连“嗯”都没了。
但他却想着,师兄多少应当是听进去了一点。
结果他第二天就听见了容渡前往极寒之地的消息。
掌门当时真的气得想去掘自己师尊的墓,让他老人家起来教训一下自己这个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的大徒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