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商户头一天还吓得关门闭户,第二天就敢开门做生意了。你们说,那是来抢地盘的,还是来治城的?”
二楼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过了片刻,有人低声说了一句:“那也比现在这些穿黑甲的畜生强一万倍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个信号,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。有人拍案而起,咬牙切齿地骂出了声:“前天城东那户人家,闺女才十五岁,被那些畜生拖进营里糟蹋了一夜,第二天早上丢回来的时候人已经疯了!她爹去阴天军营讨说法,连人都没见到,就被门口的守卫打断了腿,现在还躺在家里等死!”角落里站起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,毫不避讳地开口说道:“我家男人之前跟城中几个汉子商量着夜里去烧阴天的粮草,被邻居告了密。阴天的人来抓人,连问都不问,当场就把我男人捅了个对穿……我男人就倒在家门口……”她说到这里声音发颤,说不下去了。
二楼上的茶客们纷纷开口,将自己积压已久的怨恨和愤怒倾泻而出。那些声音交汇在一起,形成一股嗡嗡的声浪。王伯安没有再说话,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喝着茶,听着每一个人说话。他知道,火已经点起来了,剩下的事情,不需要他再多费口舌。这一夜的茶馆,成了火种。
此后数日,城中各处开始流传起“汉军不杀百姓”的消息。一拨又一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在各个角落散播着类似的言论。有人说在平阳城中亲眼见过汉军开仓放粮,救济无家可归的难民。有人说汉军对待俘虏都客客气气,愿意留下的编入军中,不愿留下的发给路费遣散回家。还有人说汉皇朝的皇帝亲口下过一道旨意——入境天元之后,不得滥杀平民,违令者以军法论处。这些消息在城中的各个角落发酵、蔓延、交织,像一条条看不见的河流,最终汇聚成了一片汹涌的怒潮。而在洛安城之外,那些已经沦为阴天铁蹄下的城镇和村庄中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用行动表达他们的选择。
有人趁着夜色,将阴天军营外围的巡逻路线画成草图,偷偷送往汉军的前沿哨所。有人利用采买物资的机会,将阴天大军的粮草囤积位置和守备情况记在心里,然后想方设法传递给那些穿着汉军甲胄的斥候。还有人干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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