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坐在龙椅之上,目光微垂,甚至没有伸手去接那份求援信。身旁的太监总管走下来,将信函和地图接过去递交到御案之上。阴天皇帝慢慢展开那份信函,看了一眼,便将目光投向了那份地图。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——从平阳城以西画到洛安城以东,然后停住了。他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轻,像一片枯叶落在石阶上。
“天元皇帝说要朕救他。”阴天皇帝将那封信函随手丢在了桌案上,目光扫过殿中诸臣,声音不急不缓,“你们说,朕该不该救?”
殿中一位身穿紫袍的谋臣出列,躬身说道:“陛下,救自然是要救的。但出兵动粮,耗费巨大,天元皇朝总不能让咱们白忙一场。”他微微抬起头,与阴天皇帝对视了一眼,说出了一句话,“天元皇朝想要活命,总得拿出些诚意来。”使臣跪在地上,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身体猛地一震。他抬起头来,嘴唇颤抖着,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。他当然明白那所谓的“诚意”是什么——是国土,是城池,是那些天元皇室的先祖用鲜血和生命一寸一寸打下来的疆土。
阴天皇帝没有再说话,只是将那份地图推到了桌案边缘。使臣看着地图上那一道清晰的边界线,眼眶通红。他不是不知道会有这一天,但当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,他还是觉得像是被人在胸口刺了一刀。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重重地叩首下去,额头撞击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。“臣……臣需请示我皇才能决断。”使臣声音沙哑。
阴天皇帝靠在龙椅上,闭上了眼睛,语气淡然:“去吧。告诉你们皇帝,朕的耐心有限。汉皇朝的军队可不会等你。”
使臣昼夜兼程赶回洛安城,将阴天皇朝的条件带回朝堂之上时,天元皇帝坐在龙椅上,听着使臣哆哆嗦嗦地说完了那些话。他听完之后没有发怒,没有拍案,甚至没有任何表情。他沉默了很长时间,然后问了一句:“阴天要多少?”使臣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,声音微弱:“阴天陛下说……从平阳城以西,到洛水以东,所有土地、城池、人口……尽归阴天皇朝所有。包括平阳城在内,共计三十七座城池,五个郡,十二个县……大概……大概是半个天元皇朝的疆土。”
天元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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