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反应,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:“陛下,那些人……现在还在街上跪着呢。要不要臣派人去驱散他们?”
陈楚依然没有回答。他又批了两份奏章,然后才放下朱笔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。他没有发怒。他很奇怪地发现,自己居然没有发怒。他听了这个消息之后,心里涌上来的第一感觉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又好笑又可气的无奈。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些人跪在街头焚香祈福的画面——一个个穿着长衫,满脸正经,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,仿佛他们是这世上最有道德、最有良知的一群人。陈楚忽然笑了。他摇了摇头,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朕在前面打仗,他们在后面替敌人祈福。真是好百姓啊。”
他睁开眼睛,低下头,继续批阅奏章。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传朕旨意——把那些上街替天元祈福的人,全部抓起来。一个都不要漏掉。”他顿了顿,手中的朱笔轻轻点在纸上,留下一个鲜红的墨点:“然后把他们全部送到白起的军营里去。让他们去前线,亲手给那些受伤的士卒们送一送物资、裹一裹伤口——让他们好好看一看,他们口中的仁义道德,究竟是用什么东西换来的。”
侍从愣了一愣,小心翼翼地确认道:“陛下……让他们去前线?”
陈楚抬起头来,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:“对。让他们去前线。朕不杀他们,也不罚他们——朕只是让他们亲眼看看,他们口中那个杀人如麻的白起,护住的是谁;他们焚香祈福的那些敌人,又是怎么对他们的同胞的。看完之后,如果他们还敢说白起做错了,那朕就亲自打断他们的腿——然后把他们扔到天元皇朝去,让他们去跟那些‘需要祈福’的人好好相处相处。”他重新低下头,继续批阅奏章,语气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:“去吧,照朕说的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