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京城到州县,从城镇到乡村,人们奔走相告,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和自豪。有人在大街上放鞭炮,有人在祠堂里给祖先上香,有人在酒馆里举杯痛饮。他们一边喝着酒,一边唾沫横飞地讲述着白起如何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,如何以少胜多、大破天元皇朝的精锐之师——这些故事经过口口相传,已经被添油加醋地渲染得神乎其神,但这并不妨碍人们听得津津有味。京城的各大茶馆酒肆中,说书先生的生意好得让他们笑得合不拢嘴,连嗓子都说哑了也舍不得停下来。有人在街头巷尾高声议论:“这下好了!咱们汉皇朝有白将军在,天元皇朝那群狗东西还敢来?来一个杀一个,来两个杀一双!”
但就在这片欢腾的气氛中,出现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。京城的儒学馆——一座专门教授四书五经、培养文官子弟的学府——有几个年轻的学子聚在一起,写了几篇文章,私下传阅。文章的内容不是庆祝胜利,而是对白起提出了尖锐的批评。他们写道:“白起以杀止杀,坑杀降卒,屠戮过重,有违天道。杀伐之气过盛,必遭天谴。我汉皇朝以仁义立国,岂能容此等嗜杀之人执掌兵权?”这几篇文章不知怎么的,从儒学馆中流传了出去,落到了市井之中。
一开始,大多数人只是把这些文章当成笑谈,认为不过是几个读书人吃饱了撑的,没事找事。但出乎意料的是,这几篇文章竟然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有一些人开始附和这种说法——他们有的是儒学馆的教习,有的是退隐在家的老儒生,有的是对朝廷不满的失意文人。他们纷纷站出来,摇头晃脑地发表高论:“白起杀人如麻,此等行径与妖魔何异?我辈读书人,当以仁义为本,岂能助纣为虐?”更离谱的是,京城中出现了一小群人,他们竟然自发地组织起来,走上街头,手举香烛,朝着天元皇朝的方向焚香祷告,口中念念有词,为那些被白起斩杀的天元皇朝将士祈福超度。
消息传到宫中时,陈楚正在批阅奏章。前来禀报的侍从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一口。陈楚听完之后,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,但随即又继续批了下去,没有说话。侍从等了半晌,见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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