铸鼎的消息传出去之后,整个汉皇朝都动了起来。朝廷的文书如同雪片一般飞向四面八方——州府、郡县、边关、矿场、坊市,乃至那些隐居在深山老林之中的老铁匠铺子,全都接到了同一道旨意。
征调令不是温和的邀请,措辞不容置疑,限定时日,划定范围,凡是登记在册的奇珍异铁、极品铜母、万年寒铁,一律由当地官府统一征收,按市价补偿,不得私藏,不得拖延,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。国库的库存全部打开,各大兵器库中积压多年的上好铁料全部解封。从南境的铜矿山到北境的寒铁矿脉,从东海之滨的陨铁滩涂到西陲大漠深处的玄铁矿坑,无数车队的车轮碾过官道,将一车又一车的珍贵铁料汇聚到京城。
能工巧匠的征调令也同时发出。京城工部的大门前,从各地赶来的铁匠、铸剑师、熔炼师、阵法师排成了长龙,从清晨一直排到傍晚。其中有须发皆白、手指上满是老茧的老匠人,有正值壮年、一身腱子肉的壮汉,也有才十几岁却已经展露出惊人天赋的少年学徒。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,操着不同的口音,穿着不同样式的衣裳,但他们的眼神都是一样的——既有被征调的忐忑,更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。铸造镇国神器,对于任何一个以铸造为毕生追求的匠人来说,都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。
工部将这些人编组分工,各司其职。有人负责熔炼铁料,有人负责塑形,有人负责铭刻阵法,有人负责打磨抛光——每一个人都只负责自己最擅长的那一部分,环环相扣,精密如一台巨大的机器。陈楚亲自下令,在京城西郊划出一片空地,搭建了九座巨大的熔炉。九座熔炉一字排开,每一座都有三丈高,炉壁厚度超过一尺,由最耐高温的玄火砖砌成。炉火点燃的那一天,整片西郊的天空都被映成了橘红色。火焰日夜不息,炉中的铁水翻滚沸腾,散发出灼人的热浪,隔着半座城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高温。
铸造的过程远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加艰难。那些奇珍异铁每一种都有自己独特的熔点和特性,要将它们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需要极其精准的温度控制和极其丰富的经验。第一个月,失败了三次。第一次,鼎身的胎体在冷却时出现了裂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