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啸林死了,虎家的直系武将几乎在这一战中凋零殆尽。如果再杀了虎安琪,天狼王朝的兵权就要彻底旁落,落到那些异姓将领手中。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。
天狼王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然后睁开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:“虎安琪作战不力,罚俸三年,禁足思过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罚俸三年?禁足思过?百万大军全军覆没,天狼骑卫一个不剩,虎啸林尸骨未寒——罚俸三年?禁足思过?韩崇文猛地抬起头来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出两道骇人的光。他死死地盯着王座上的天狼王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最终只说出了一句话:“陛下,您这是要亡了天狼啊!”
天狼王猛地一拍扶手,站起身来:“退朝!”
他转身大步离去,龙袍的下摆在台阶上一扫而过,把身后那些跪了一地的大臣们,留在了一片死寂之中。韩崇文跪在原地,良久,慢慢地站起身来。他站直了身体,像一棵风中的老松,沉默地、一步一步地,走出了大殿。
散了朝的大臣们三三两两往外走,脸色都不好看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交谈,每个人都阴沉着脸,像是在心里憋着一团火。韩崇文走在最前面,步履蹒跚但脊背挺直。走出宫门的时候,他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宫殿。宫墙高耸,琉璃瓦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,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盘踞在那里。
他忽然笑了。那种笑很凄凉,像是一个老人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走上绝路时的那种笑。他回过头,继续往前走,什么也没有说。当天晚上,韩崇文在家中自缢身亡,留下了一封血书,上面只有四个字——“天狼亡矣”。消息传出去之后,整个京城为之震动。
然而,更大的震动还在后面。
第二天清晨,一群妇人聚集在了宫门前。不是十个八个,不是三十五十,而是黑压压的一片,粗略看过去至少有四五百人。她们穿着素衣,头上没有戴任何首饰,有些人的眼眶还是红的,显然是哭过。她们安静地站在宫门前,没有喊叫,没有吵闹,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。
守门的禁军将士一开始还以为是哪家的女眷来告御状,派人上去询问,结果一问之下,所有人都变了脸色。这些妇人的身份非同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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