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……”
“你打了败仗。”陈楚打断他,“不周山一战,五万人出去,回来不到三万。周雄战死,一万断后的兄弟全军覆没。朕不怪你,是朕让你打的。但你得认。”
赵敢的脸涨红了。“臣认。但臣想戴罪立功……”
“戴罪立功?”陈楚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“朕让你戴罪立功,不是让你去送死。白起三万新兵,打五万安远降军,阵斩两万,俘虏三万,伤亡不到三千。你问问你自己,你做不做得到?”
赵敢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他做不到。他心里清楚,他做不到。不是他不能打,是他没有那个脑子。白起那种打法,他想都想不到。
“朕不是看不起你。”陈楚的语气缓了缓,“你是将才,不是帅才。冲锋陷阵,你比白起强。运筹帷幄,你差得远。朕让你去北疆练兵,不是罚你,是想让你好好磨一磨性子。等你什么时候能坐得住冷板凳了,朕再调你回来。”
赵敢跪下来,重重叩首。“臣领旨。”
他站起来,转身走出御书房。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“陛下,周雄的家人……”
“朕已经安置好了。抚恤银加倍,他儿子进太学。”
赵敢点了点头,大步走出宫门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皇宫的金顶,策马朝北边去了。
朝堂上的气氛微妙。
陈楚把白起提拔为将军,领三万兵迎敌,这件事没人敢当面反对,但私下里议论的人不少。
“白起是谁?你们谁听说过?”一个老臣在朝房里压低声音问。众人面面相觑。没人听说过。这个人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,忽然就出现在科举考场,忽然就写了一篇策论,忽然就被陛下钦点为将军。
“三万新兵打五万安远降军,阵斩两万,俘虏三万。这战绩不假吧?”
“不假。可谁知道下一仗还能不能赢?”
议论声嗡嗡的,像一群苍蝇。但没人敢在朝堂上说。陈楚的威望在那里摆着,他说白起行,谁敢说不行?
周延坐在朝房角落里,听着那些议论,没有说话。散朝后,他回到府中,写了一封信。信写得很短。“白起将军台鉴:朝中议论纷纷,陛下压力甚大。将军若有把握,可速战速决。若暂无把握,亦不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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