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仁慈,给你们一个机会。放下武器,投降不杀。愿意加入汉军的,编入新兵营。不愿意的,发路费回家。”
俘虏们跪了一地,磕头如捣蒜。“谢将军不杀之恩!谢将军不杀之恩!”
白起没有看他们。他翻身上马,朝身后的队伍喊了一声。“清点战果,收拢俘虏,准备开拔。”
副将策马过来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梦。“将军,五万人,阵斩两万,俘虏三万。咱们的伤亡……”
“多少?”
“不到三千。”
白起点了点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好像打赢五万人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,好像阵斩两万、俘虏三万只是日常操作。他调转马头,朝来路驰去。
副将愣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这个人,到底是什么来头?三万新兵,打五万老兵,不到三千的伤亡,阵斩两万,俘虏三万。这种战绩,他只在兵书里见过。而那些兵书,据说是白起自己写的。
太阳西斜,把平原染成金红色。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,有安远军的,也有汉军的。硝烟还没散尽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和焦糊味。俘虏们被押着往北走,排成一长串,像一条灰黑色的蛇,蜿蜒在平原上。
白起骑在马上,走在队伍最前面。夕阳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他的刀已经插回鞘里,手上还沾着没干的血迹,他没有擦。副将追上他,小心翼翼地问:“将军,接下来怎么办?”
白起看着远处天边那道淡淡的紫光。“去天狼军的粮道。”副将愣了一下。“将军,咱们刚打完一仗,兄弟们还没休整……”
白起转过头看着他。那双眼睛里没有商量的余地,只有一种平静的、不可动摇的东西。
“天狼军的粮道断了,百万大军不战自溃。晚一天断粮,前线就多死一天人。我们没时间休整。”
副将低下头。“末将明白了。”
白起调转马头,策马朝北边驰去。身后,三万汉军跟着他,脚步声在平原上回荡,像闷雷一样滚过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