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划过,血喷涌而出,不是从喉咙,是从手腕。大祭司割开了他的手腕动脉,血像一根红色的绳子,从伤口处喷射出来,落入血池。
血池里的符文同时亮起,像无数条饥饿的蛇,疯狂地吞噬着这股新鲜的血液。
虎啸林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。他跪在那里,身体开始发抖,嘴唇从苍白变成青紫,眼皮越来越沉。但他没有倒下,两个侍卫架着他的胳膊,让他的血继续流。
血池里的血液在增加。但不是虎啸林一个人的血,他的血只是引子。大祭司收回玉刀,转身面对祭坛下那些跪了一地的百姓,张开双臂,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“献祭!”
士兵们动了。刀光闪过,第一排跪着的百姓甚至来不及惨叫,头颅便滚落在地。
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,顺着祭坛的石阶往下流,流进血池四周的导血槽,再沿着槽道汇入血池。
第二排,第三排,第四排。一排接一排,像割麦子一样。
哭声、惨叫声、咒骂声混成一片,在夜空中回荡。有人试图站起来逃跑,被一刀捅穿后背。
有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求饶,被一刀砍翻,孩子摔在地上,还没哭出声就被另一刀砍断了脖子。有人扑向士兵试图夺刀,被三把长矛同时刺穿身体。
大祭司站在祭坛上,闭着眼睛,嘴里念着咒语,对脚下的惨叫声充耳不闻。祭坛上的符文越来越亮,暗红色的光芒从血池中溢出,像一条条火蛇在祭坛表面游走。血池里的血液在翻涌,在沸腾,在凝聚。
虎霸天站在祭坛下,从头到尾没有动过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祭祀。他不是不心疼儿子,但他更想要国器。
狂虎王朝立国八百年,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国器。历代皇帝都想造,但没有人成功过。不是材料不够,不是工匠不行,是缺少一样东西,帝王血。真正的国器必须以帝王之血为引,以万民之血为祭。
虎啸林是太子,体内流着虎家的帝王血脉,他的血,是最好的引子。
祭祀持续了整整一夜。
天亮时,祭坛上的血池已经满了。不是液体的血,是凝固了的、暗红色的、像琥珀一样的东西。
血池中央,一柄长刀缓缓升起。
刀身通体暗红,像被血浸透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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