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野站在残破的城楼上,望着远处缓缓升起的炊烟。
那些炊烟从安远国的村庄里升起,和他记忆中的每一天没有什么不同。炊烟是直的,没有散乱,说明灶膛里的火很稳,烧火的人心不慌。他看了很久,眉头越皱越紧。
天河渡口那一仗打完之后,他带着残兵退到安远国腹地。
绉天狼留在山城里据守,他则一路收拢溃兵,把能战之士凑了凑,勉强凑出了两万人。
这两万人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,可要拿来和士气正盛的楚军硬碰硬,他心里清楚——打不了。
不能硬碰硬,就要打持久战,用安远国的每一寸土地、每一棵树、每一间屋子,把楚军拖进泥潭里,拖到他们粮草耗尽,拖到他们士气崩溃。
拓跋野是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布置的。
他把兵力分散到各个州县,命人就地组织民兵,号召百姓坚壁清野,不给楚军留下一粒粮、一滴水。
他甚至让人在沿途的村庄里散布消息:“等楚军来了,你们就到山里去,昼伏夜出,袭扰他们的哨兵,烧他们的粮草,断他们的水源。安远国是你们的家,你们比楚军更熟悉这里。只要能拖住他们,我们就赢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慷慨激昂,配合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和眼底的血丝,确有打动人心的力量。
那些被他召集起来的百姓,有人点头,有人沉默,也有人眼眶红了。
拓跋野以为,他会看到一场燎原烈火一样的抗争。
然而楚军真的打过来之后,情况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头两天,陆续有消息从前方传回来,都是他派出去的探马和信使带回来的军报。
这些军报带着一种平静到诡异的气息。
不是被击溃的惨败,也不是被围困的绝望,而是一种无从描述的“不对劲”。
“报——楚军前锋今日攻占清水镇,无抵抗,无伤亡。镇中百姓……无人撤离。”
拓跋野捏着军报,以为自己看错了:“什么叫无人撤离?本帅不是让他们撤到山里去吗?”
信使低着头,声音很小:“末将不知。但清水镇的百姓……一个都没走。楚军进了镇子,没有抢东西,没有杀人,反而在镇口搭了个棚子,给百姓发粮。”
拓跋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又过了一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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