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劝酒。
陈楚陪坐到戌时,聊了些风土人情和闲闻轶事,没有一句再谈国事。
林正阳看着陈楚起身告辞的背影,心想:这个人,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枭雄都难对付。
因为他看起来不像枭雄。他笑呵呵的,平易近人,但每一句轻飘飘的话背后都有千斤重的分量。
半个月后,林正阳回到了狂虎王朝。
大殿之上,段龙渊听完了他的汇报,沉默了很久。
殿内烛火通明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鸦雀无声。
段龙渊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了两下,问他:“你觉得那个陈楚,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林正阳直起身,说了一句话:“陛下,楚国贫,但气象已成。陈楚这个人,能忍、能等、能沉住气,也能在关键时候把命豁出去。臣这一路走下来,看那些百姓、那些官吏、那些兵卒,他们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在给一个昏君卖命。这比雄兵百万更可怕。”
段龙渊又沉默了。良久,他下了决断:“传朕旨意,拒绝天狼王朝借道之请。”
消息传到天狼王朝,天狼王气得砸了一只玉盏。
但发完火之后他也明白,绕道戈壁,十万大军的后勤根本撑不住。如果只派少数兵力走那条路,又无异于给楚国送菜。
伐楚之事,只能暂时搁置。
而楚国这边,陈楚已经在朝堂上召集众臣议事。
“天狼被拦住了。”
陈楚坐在龙椅上,面前摊着一张舆图,他手指从舆图上的楚国边界一路往北滑。
“但拦得住一时,拦不住一世。等天狼和狂虎谈妥了条件,或者狂虎改了主意,天狼的铁骑随时可能踏过来。朕的时间不多。”
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舆图上的安远国位置,用力点了一下。
“所以,安远的钉子,必须尽快拔掉。朕要在天狼王朝想出别的办法之前,把安远彻底打下来,把绉天狼的脑袋砍了,把后方的路堵死。这样,就算天狼将来打过来,也只能从正面硬碰硬地打,而不用应付两面受敌的困局。”
兵部尚书出列:“陛下,安远国经天河一役,主力已溃。绉天狼所部不过万余人,且士气低落、粮草短缺。此刻出击,正是良机。”
赵敢也站了出来:“臣愿领兵出征。南路从天河渡口北上,东路从漳州出发包抄,两路合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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