杆笔直,眼神清亮,不是那种被皇权威压驯出来的畏缩。
“陛下客气了。”林正阳躬身回礼,直起身来,不卑不亢,“臣奉我皇之命,前来拜会陛下。”
陈楚请他落座,上了茶,没有急着谈正事,而是先问了路上的见闻。林正阳如实说了,城虽旧,但百姓有生气;地虽贫,但人心稳。陈楚听着,脸上带着笑,时不时点头,既不刻意谦虚,也不掩饰得意。
茶过三巡,话入正题。
林正阳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陈楚脸上:“陛下可知天狼王朝已集结十万大军,准备南下伐楚?”
此言一出,殿内气氛骤然一紧。几个陪坐的大臣面色微变,但陈楚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波动。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,动作不紧不慢:“有所耳闻。”
“天狼军要从狂虎过境,我皇尚未应允。”林正阳说,“臣此番前来,是想听听陛下的意思。”
陈楚看着他,沉默了两三息,然后开口了。声音不高不低,语气诚恳,带着一种不需要刻意表现出来的真诚:“林大人,朕可以给狂虎一个承诺,楚国愿世世代代与狂虎交好,永为兄弟之邦。天狼若借道攻楚,打的是楚国的土地,伤的却是两国的情分。反过来,”
他顿了顿,“若狂虎能拦住天狼,楚国感激不尽。日后狂虎但凡有所需,楚国必倾力相助。”
林正阳听完,没有立刻表态。他端起茶盏,用茶盖拨了拨茶沫,不紧不慢。这是他谈判时的习惯,用动作来给自己留出思考的时间。
陈楚的话听起来漂亮,但漂亮话谁都会说。
他需要想的是,陈楚说这些话的时候,眼神没有飘,手指没有不自觉敲桌面,呼吸没有变快。
那语气、那神态、那动作,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一种坦然自若。
这是一个皇帝在说真话时才会有的样子。
林正阳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冠,对陈楚行了一礼:“陛下的意思,臣明白了。”
他没有当场给出答复,但这句话的分量,在场的人都能掂得出来。
陈楚也没有追问。
他只是笑着说:“林大人一路辛苦,朕已让人在驿馆备好了酒菜。林大人若不嫌弃,今晚朕亲自作陪。”
当晚的接风宴不铺张,菜色朴素精致,酒是好酒,但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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