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明天还有没有命听。
韩万忠独自站在营门外,望着上游的方向。
那里的水光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,水坝上的人正在最后一次加固闸口。他回过头,目光越过校场,望向安远军大营的方向。
那片营地的篝火还在烧,比天河对岸任何一晚都要密。
他知道拓跋野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,林布商跑了,消息带过去了。
但那又怎样。
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。
这一仗打的不是偷袭,是死战。
火烧起来了,安远人要不要救火?
水灌下去了,安远人要不要逃命?
等他火烧到你眉毛上、水淹到你胸口的时候,你就算提前知道了,又能怎样?
他转身走回营帐,从案上拿起另一封信。
这封信不是作战计划,是他写给赵敢的遗书。
他把信压在枕头底下,吹灭油灯,和衣躺下。
几个时辰后,天亮。
天河的河面上忽然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波光,不是日出,是上游的水坝开始泄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