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下来,穿着那身素白长衫,眉目温和,像这乱世里唯一不沾血的人。
“羽郎。”陆倾城的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了梦。她没有等陈秦羽行礼,几步迎了上去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紧紧抱住了他。陈秦羽的身体僵了一瞬,然后慢慢抬起手,轻轻放在她的后背上。
“万里江山……”
陆倾城抬起头看着他,眼眶微微泛红,“是我们的。”
百官跪伏于地,山呼万岁。
声浪滚滚,震得长亭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。
谢临渊骑在马上,没有下马,只是远远看着这一幕。
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他咳嗽了一声,用手背擦掉嘴角渗出的血丝,然后翻身下马,跪在百官队列的最后面,头埋得很低。
……
御书房里的烛火跳了跳。
陈楚放下战报,站起来走到地图前。
他的手指从银门关的位置往南划,银门关一破,关后便是一马平川。
南越国就这么大,仅剩的机动兵力大半都在谢临渊手里,而谢临渊本人正在护送陈秦羽的路上,带着他最精锐的五十人。
换句话说,银门关之战已经把南越国最后一根脊梁骨打断了。
接下来不是打仗,只是行军。
“传令赵敢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压不住的兴奋,“留三千人守银门关,主力全速南下。沿途城池,先降者免死,顽抗者破城之日便是守将授首之时。”
楚一领命,正要转身去拟旨,小顺子从殿外小跑进来。
“陛下,安远国派使臣来了。在宫门外候着。”
陈楚转过身。
安远国?
自从拓跋雄被俘、安达战死之后,安远国内部就乱成了一锅粥,几个王爷为了争皇位打得头破血流。
这种时候派使臣来,是来投降的?
陈楚坐回龙椅上,摆了摆手:“让他进来。”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