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问了一句:“汉军从哪里进关的?”
“东门偏门。昨夜丑时,趁将军出城接人之后,汉军从那里突破,城门只来得及合拢一半,被他们硬冲了进来。”
东门偏门。昨夜丑时。抽走精锐,亲自接人。
这些碎片在谢临渊脑海里拼成一张完整的图,他闭上眼睛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,银门关易守难攻,赵敢打了半个月都没打下来,唯一的机会就是有人从内侧打开城门。
而他,亲自带着最精锐的人,在昨夜丑时,打开了那扇门。
但他只是沉默了片刻,便重新睁开眼,声音平静得像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“算了,不重要了。现在最重要的事,是把陈公子安全送到天凤郡。”
亲卫们愣住了。有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对上谢临渊那双平静到近乎空白的眼睛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谢临渊没有看那些亲卫,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身后那辆马车。
马车的车帘低垂,陈秦羽安静地坐在里面,没有出声,没有掀帘。
谢临渊收回目光,轻轻夹了一下马肚。
“继续赶路。”
队伍重新动了起来。马蹄声整齐划一,五十名亲卫的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
没有人再回头看一眼银门关的方向,那座他们守了半个月、洒了无数鲜血的雄关,此刻大概已经插满了汉军的旗帜。但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。
……
天凤郡城外十里,长亭。
陆倾城站在长亭下,裙摆被晨风吹得轻轻摆动。
她今天特意换了新衣裳,不是宫装,是一件她初遇陈秦羽时穿过的素白衣裙,袖口绣着淡青色的缠枝莲纹,腰带系成蝴蝶扣,每一道褶皱都是精心压出来的,分毫不差。
身后的文武百官整齐地站成两列,绯色官袍延伸到官道尽头,仪仗、旌旗、青铜礼器摆得隆重,场面之盛,比半年前迎接安远国使臣还要郑重。
礼部尚书沈文柏站在班列里,脸上挂着勉为其难的恭敬,嘴唇却抿得发白。
陆倾城站在晨风里,踮着脚尖,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百官,直直望向官道尽头。
一支小小的队伍正从晨雾中驶来,五十名银甲卫士,一驾青帷马车。
马车刚停稳,车帘还没完全掀开,她已经忍不住往前走了好几步。陈秦羽从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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