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字排开九道金牌。
烛火跳了跳,金牌上的龙纹在阴影中忽明忽暗。
信使跪在他旁边,声音发颤,把女帝最后那句话重复了一遍。
“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。”
谢临渊跪在地上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轻很淡,像一片枯叶落在水面上,荡开一圈若有若无的涟漪。她果然还是忘不掉那个男人。
他甚至觉得这才合理,她就是这样的人,认准了一个人就一辈子不会回头,为了爱情可以倾尽所有。
正是这份率真和执着让他喜欢上她的,从来没有变过。
如果她今天为了战局果断放弃陈秦羽,那她就不是陆倾城了。
旁边副将实在忍不住了:“将军!我们跟汉军打了整整三天,打出真火了,城下堆着几千具尸体,赵敢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。
这时候你把精锐抽走,不是等于把银门关拱手送给汉军吗?
陛下要的不过是个护卫,末将领两个斥候走一趟就是。
陈秦羽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,就算半路出了岔子,陛下还能真砍了你?”
“不行。”
谢临渊抬起头,声音沙哑但没有任何犹豫,“这是倾城要我做的事,我一定要做到最好。
用精锐护送,不……”他沉默片刻,“我亲自去。”
副将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他看着谢临渊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甲胄哗啦作响。
瘦削的脸上没有愤怒、没有不甘、没有被迫的委屈,只有一种让人心头发凉的平静。
副将不明白,但他隐约觉得,这大概就是将军和普通人的区别。
谢临渊连夜写了一封回信,措辞恭敬,臣遵旨,请陛下放心,陈公子必安然抵达天凤郡。
信使接过信,翻身上马。
谢临渊目送他离开,然后转身望向关墙之外。
夜色里,汉军大营的灯火星星点点,像无数只饿狼的眼睛,正冷冷地盯着这座随时可能易手的雄关。
赵敢,你不是要拿银门关吗?
等我把人送到,你再来试试。
银门关东侧,一处废弃的驿站。天机楼的密报是在亥时送到赵敢手中的。
他正蹲在营帐外的一块石头上,借着火把的光看地图,身边围着几个浑身是血的亲卫。
银门关打了三天,他的兵折损近千,城墙下还躺着几百具没有收回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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