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以为是为什么?是他心慈手软吗?是他不想灭南越吗?
不是。
是天河决战之后他在消化战果,北疆要安抚,天云八州要清洗,江海瘟疫要治理,安远国那边要盯着,他腾不出手来。现在他江海平了,天云定了,北疆稳了,安远内乱了,他当然要打南越。
他就是个暴君,就是要侵略,这是他的本性!
朕凭什么要跪着去求他?”
她越说越急,胸口剧烈起伏。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了许久,才有一声低低的冷笑从角落里传来。陆倾城猛地转过头:“谁?”
没有人应声。但她的目光所及之处,好几个大臣都低着头,嘴角的冷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。他们的眼睛里有愤怒、有恐惧、有不甘,还有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东西。
她忽然不寒而栗,她看不懂那种眼神。她不明白这群大臣为什么宁可卑微到泥土里也不愿站起来战斗。
她是在保卫南越的尊严,她是在为陈秦羽的幸福而战,她是为了爱情披上铠甲的女王。
他们是她的臣子,理应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身后。
“不惜一切代价,必须让陈楚知道,咱们南越国不是好惹的!”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没有人反驳她。那些大臣只是低着头,像一尊尊石像。
散朝后,沈文柏走出宫门,站在台阶上看着漫天的细雨,忽然蹲下来,把脸埋进手里。
旁边一个同僚以为他在哭,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:“沈大人,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……”
沈文柏却没有抬头,只是从指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半年前打不过,现在更打不过。陛下还在做梦,可我们,我们都得陪她一起死。”
同僚沉默了许久,收回手,转身也蹲了下来。
两个年过半百的大臣就这么蹲在宫门口,像两个找不到家的孩子。
唯独谢临渊没有退。
在所有人都在讨论怎么求和的时候,他往前走了三步,站在大殿正中央。
他的脸色比以前更白了,瘦得颧骨突出、眼眶深陷,甲胄穿在身上空荡荡的,但他还是站得笔直,单膝跪下,声音沙哑但坚定。
“陛下放心,臣愿死战。银门关还在,三千战阵还在,臣的命也还在。
只要臣还有一口气,就不会让汉军踏入天凤城一步。”
他抬起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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