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要带走。能走的全部带走,不能走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但守将听懂了。
百姓们被驱赶着出了城。
士兵们用枪杆推搡他们,用刀背抽打他们,像赶一群羊。
老人在队伍里踉踉跄跄,孩子哭着找娘,女人抱着包袱、抱着孩子、抱着一切能抱走的东西,被裹挟在人流中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。
一个老妇人摔倒了。她趴在地上,挣扎着想爬起来,膝盖磕在石头上,血顺着小腿往下流。
没有人停下来扶她,士兵从她身边走过,看都不看一眼。
她趴在地上,伸出手,抓住一个士兵的裤脚。
“军爷,拉我一把,我还能走……”
士兵一脚踢开她的手。
“走不动就死在这里。”
老妇人趴在尘土里,看着队伍越走越远。
她的嘴唇翕动着,像是在念什么人的名字,念着念着,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低,最后消失了。
云阳、清河、白水、长宁,连续四座城,全部化为焦土。
韩管家的马蹄踏过每一座燃烧的城门,留下同样的命令,烧,填,拆,走。
四座城的百姓被驱赶到官道上,汇成一条浩浩荡荡的人流,拖家带口,扶老携幼。
这支队伍比天云军的行军队列还要长,从最前面到末尾,绵延十几里。
赵敢策马赶到云阳城的时候,看到的是一片还在冒烟的废墟。
城墙还在,城没了。
焦黑的房梁横七竖八地倒在街道上,烧塌的房顶压在还冒着火星的灰烬上,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气息。
“将军,粮仓全烧了,一粒没剩。水井全填了,井口用石头堵死,还往里面倒了粪尿。城外的麦田……”
斥候顿了一下,声音发闷。
“麦田也烧了。
正是收割的时候,麦穗都熟透了,一把火,全没了。
从云阳到清河,几十里地,连一根站着的麦秆都找不到。”
赵敢骑在马上,看着那片焦黑的麦田。
麦穗烧成了黑炭,风一吹,黑色的灰烬扬起来,落在他的甲胄上,落在他的眉毛上。
他也不是个不食五谷的,小时候被寄养在乡下,跟着干爹干娘下地割麦子,割完麦子要晒场、要打场、要装仓。
那时候他最怕的就是火,一把火就能把一年的收成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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