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管家骑着马,带着韩清秀的亲笔手令,从一座城跑到另一座城。
每进一座城,说的都是同样的话。
“王妃有令,坚壁清野。
粮草烧光,水井填平,城池焚毁,百姓随军后撤。
一粒米、一滴水、一间房,都不准留给汉军。”
云阳城的守将站在城门口,看着韩管家那张没有表情的脸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坚壁清野,他打了二十年仗,当然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。
但那是别人家的地盘,是敌人的粮草,是敌人的水井,是敌人的城池。
现在要他烧自己的。
“韩管家,城内储粮三万石,都是今年刚收上来的秋粮。
一把火烧了,将士们吃什么?百姓们拿什么过冬?”
“将士们随军携带的干粮够吃多久?”
“够吃半个月。”
“半个月够了。”
韩管家的声音像结了冰,“半个月后,汉军已经打过来了。你不烧,这些粮食就是赵敢的。
赵敢吃饱了,反过来打你,你挡得住?”
守将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他想起飞云关的战报,五千破三万,韩寸阵斩。
他手里只有八千兵马,八千对五千,人数占优,但他知道打不过。
汉军那些士兵不是人,是铁,是刀,是收割人命的麦客。
他见过从飞云关逃回来的溃兵,那些人蹲在城墙根下,抱着头,浑身发抖,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。
“挡不住,根本挡不住。”
“烧。”
守将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
粮仓的门被踹开,火把扔进去,干燥的麦秸遇火就着,火舌舔上房梁,浓烟从门洞里涌出来,像一条黑色的巨龙。
三万石粮食在烈火中噼啪作响,焦糊味弥漫了整座城。
百姓们站在街边,看着粮仓方向冲天的黑烟,有人跪下来哭,有人抱着孩子往城外跑,有人冲上去想抢一袋粮食出来,被士兵用枪杆砸翻在地。
“不准抢!全部烧光!一粒都不准留!”
士兵们冲进民宅,把百姓家里存粮的罐子砸碎,把米面倒在地上,浇上火油,一把火点了。
整座城都在燃烧。
不是一间房,不是一条街,是整座城。
韩管家骑在马上,看着冲天的火光,火光映在他脸上,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转过身,对守将说:“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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