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野握剑的手在发抖。拓跋宏的笑容早就没了。
大臣们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沧澜馆主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苍老,但中气十足,像古钟轰鸣。
“这位是绉万狼公子。从今天起,安远国的事,由绉公子说了算。”
朝堂上依然一片死寂。
拓跋野咬了咬牙,站出来。
“太爷爷,他是什么人?凭什么。”
沧澜馆主看了他一眼。
只一眼。
拓跋野的话堵在喉咙里,再也说不出来。那一瞬间,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。
那不是真气,不是威压,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,像兔子遇见了狼,像鱼离开了水。
他的腿在发抖,手在发抖,牙齿在打颤。
沧澜馆主收回目光,不再看他。
“还有谁有意见?”
没有人。
拓跋宏跪下来。
“臣,参见绉公子。”
更多的大臣跪下来。
“参见绉公子先生。”
拓跋野站在那里,浑身发抖。他看着沧澜馆主,看着他太爷爷那张苍老而威严的脸,看着那个站在大殿中央、神态自若的年轻人。
他的手握紧剑柄,指节发白。然后他松开了。
他跪下去。
“参见绉公子先生。”
绉万狼看着跪了一地的人,嘴角微微上扬,算是笑过了。
“很好。从今天起,安远国不再争吵。打,还是降,我说了算。”
朝堂上依然一片死寂。没有人站起来,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人还跪在那里,像一地的石像。
拓跋野跪在地上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抬起头,嘴唇在发抖。
这个人,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