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馆主。这个名字,安远国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了。但没有人敢忘记。
他是拓跋野爷爷那一辈的人物。当年安远国太祖打天下,沧澜馆主是太祖身边的第一高手。
他跟着太祖南征北战,杀过的人比在场所有人见过的都多。
太祖驾崩后,他退隐沧澜馆,闭关不出,从此不问世事。
有人说他早就死了,有人说他还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,有人说他已经成了神仙。
他活了接近二百年。
二百年,足够一个王朝从兴盛走向衰落,足够一个婴儿从出生到老死,足够一棵树苗长成参天古木。
而他还活着。
朝堂上,没有人再说话,没有人再争吵,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子,整理衣冠,收敛表情。
像一群正在打架的孩子,忽然听说家里的大人回来了。
殿门开了。
一个白发老者走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袍,头发雪白,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。
他的脸上满是皱纹,像老树的树皮,但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二十岁的年轻人。
他的腰杆挺得很直,步伐稳健,落地无声。
他走进大殿,像一座山在移动。
但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在他身上。
他们看着他身前的那个人。
那是一个年轻人,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。
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,腰悬长剑,剑鞘上镶嵌着七颗宝石,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光。
他的面容很普通,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。但他的眼睛不普通。
那双眼睛很淡,淡得像冬天的湖水,看不见底。
他走在沧澜馆主前面,神态自若,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。
而沧澜馆主,那个活了两百年、跟着太祖打天下的老怪物,跟在他身后,微微低着头,像一个随从。
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,这个人是谁?
年轻人走到大殿中央,停下脚步。他环顾四周,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。被他看到的人,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。
不是因为怕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,像蝼蚁看见了高山,像水滴面对大海。
“听说,你们在吵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没有人回答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