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的,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将军,甲胄破旧,刀锋卷刃,浑身是血。
赵广平冲进敌阵,一刀砍翻一个南越国士兵,又一刀砍翻一个,再一个。
他的刀砍卷了,抢过一把长枪,继续捅。枪断了,拔出短刀,继续砍。
“赵广平!是赵广平!”
南越国的士兵们认出了他,有人开始后退,有人开始发抖。
赵广平的名头,在南越国,是能让小孩止啼的。
安达站在阵中,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老将军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恐惧。他想起赵翩翩,想起她说“我爹不会原谅我”时的眼泪。他握紧弯刀,冲上去。
赵广平看见了安达。他的眼睛红了。
“安达!”
他冲过去,一刀砍向安达的脑袋。
安达侧身避开,反手一刀,砍在赵广平的后背上。
甲胄碎裂,血溅出来。
赵广平没有停,转过身,又一刀。
安达又避开,一刀刺进赵广平的胸口。
赵广平低下头,看着胸口的刀,笑了。他伸出手,抓住安达的手腕,用力一拧。
安达惨叫一声,手腕断了,弯刀留在赵广平胸口。
赵广平拔出刀,血喷出来,溅了安达一脸。
他举起刀,要砍下去。
十几个南越国士兵冲上来,长枪刺进他的身体。
他跪下去,又站起来,再跪下去,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他趴在血泊中,眼睛还睁着,看着天空。天很蓝,云很白,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
他想起女儿小时候,骑在他脖子上,咯咯地笑。想起儿子第一次握枪,手在抖,但眼神很倔。想起老婆在灯下缝衣裳,针脚密密麻麻,像她的唠叨。他闭上眼睛。
赵敢看见父亲倒下的那一刻,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什么都看不见了,什么都听不见了,只知道往前冲。
五万新军跟着他,像决堤的洪水,涌过天河,涌向敌阵。
后天武者的真气在战场上爆发,刀光如雪,枪影如林,箭矢如雨。
南越国和安远国的联军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像纸糊的一样,一触即溃。
拓跋雄站在阵中,看着那些大楚士兵像砍瓜切菜一样砍杀他的兵,腿开始发抖。
他想跑,腿不听使唤。他想喊,喉咙像被掐住了。
一个黑甲骑兵冲过来,一枪刺穿他的肩膀,把他挑下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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