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想起陆倾城看安达时的眼神。他咬了咬牙。打。必须打。不打,安达就会骑到他头上。
安达坐在角落里,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。陈楚,新军,赵广平,赵翩翩。他想起赵翩翩被送回南越国时那双绝望的眼睛,想起她说“我等你”时嘴角的血。
他握紧拳头。打。必须打。不打,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。
天河的水,在晨曦中泛着金光。
两岸的军队,黑压压一片,列阵以待。
南越国和安远国的联军,二十万人,骑兵在前,步兵在后,弓弩手在两翼,阵型绵延数里,旌旗如林。
陈楚站在河岸边的高坡上,看着对岸的敌军,面无表情。
身后,五万新军列成方阵,鸦雀无声,甲胄在晨光中闪着寒光。赵广平站在他旁边,拄着刀,脸色苍白但目光坚定。
赵敢站在他身后,攥着枪,手指发白。
陈楚转过身,看着赵广平。“赵将军,你确定要去?”
赵广平点点头。“陛下,请让臣发挥点作用吧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,“臣这辈子,打过无数次仗,杀过无数敌人。
臣不怕死。臣只怕死得没有价值。
今天,臣想死得有价值。”
陈楚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。朕答应你。”
赵敢冲过来,跪在赵广平面前。
“爹,我去吧。你不要去。”他的眼泪掉下来,滴在地上。
赵广平看着他,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记得杀了你姐姐。”
赵敢愣住了。他抬起头,看着父亲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,没有恨,没有怒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他哭了出来。
“爹……”
赵广平没有再看儿子。
他转过身,翻身上马,拔出刀。
“镇南军的兄弟们,跟我来!”
三千镇南军残兵,跟着他冲出阵地,冲向天河。
他们是镇南关的守军,是跟着赵广平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。
他们从镇南关撤下来,从天门关打回去,死了很多人,但活着的,都是最硬的骨头。
他们跟着赵广平冲进天河,河水没过马腿,没过马腹,没过马背。他们游过去,爬上岸,冲向敌阵。
南越国的士兵们愣住了。
他们没想到,大楚的军队会主动进攻。
更没想到,冲在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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