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像铺了一层霜。他的眼皮开始发沉,视线开始模糊,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,转不动了。
“是啊,该歇了。”
他转过身,走回书案后面,坐下,手撑着额头。
“你先下去吧。我再想想明天的布防。”
周雄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拱了拱手,转身走出书房。
赵广平坐在椅子里,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。他的眼皮越来越沉,手从额头上滑下来,垂在椅子扶手上。
头歪到一边,呼吸变得均匀。
他睡着了。
赵翩翩站在书房门口,手里攥着那枚虎符。
铜制的虎符,巴掌大小,沉甸甸的,握在手心里冰凉。
她看着父亲靠在椅子上睡着的样子,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。
父亲老了。这两年,头发白了一大半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眼袋深得能夹住笔。她想起小时候,父亲骑在马上,甲胄鲜明,威风凛凛。那些士兵看见他,都会挺直腰板,大声喊“将军”。现在他坐在椅子上,缩成一团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了。脚步很轻,轻得像猫,像怕惊动什么。
府邸后门外,停着一辆马车。马车没有挂灯笼,车帘遮得严严实实,车夫是个陌生人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
马车旁边站着两个人,一个是安达的家臣,穿着灰色短褐,面容普通,另一个是个蒙面人,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很亮,亮得不像是普通人。
赵翩翩走过去,手里还攥着虎符。她的手指在发抖,虎符在掌心里硌得生疼。
“拿到了?”家臣问。
赵翩翩点点头,把虎符递过去。家臣接过来,借着月光看了看,点点头。
“是真的。”
赵翩翩的手空了,心也空了。她站在那里,不知道该说什么,也不知道该做什么。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她打了个寒颤。
蒙面人开口了,声音低沉,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赵姑娘,您做的没错。我们这是为了和平。”
赵翩翩抬起头,看着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。
“只要烧了粮仓,镇南关就不用打仗了。您想想,那些士兵,那些百姓,再也不用死了。”
蒙面人的声音像有魔力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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