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。
喝下去之后,人会慢慢虚弱,像得了重病,半个月后油尽灯枯。没人会怀疑。”
陈浩风沉默了。他看着手里的信,看着那娟秀的字迹,想起她的笑容,想起她的眼睛,想起她弹琵琶的样子。
黑衣人继续说:“陈公子,你想想,你爹还能活多久?
他优柔寡断,明明马上就能打进京城,当上皇帝,却为了什么蛮族退兵。这样的人,配领导镇北军吗?配当皇帝吗?”
陈浩风没有说话。
“就算他当了皇帝,他还年轻,还要当多少年皇帝?
十年?
二十年?
三十年?
你要等多久?
等到头发白了,等到牙齿掉了,等到你心爱的女人也老了?”
陈浩风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你心爱的女人,正在你爹的帐篷里,婉转承欢。”
黑衣人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,扎进陈浩风的心里。
“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,算什么男人?”
隔壁帐篷里传来声音,压抑的,低沉的,像猫叫。
陈浩风的脸涨得通红,青筋暴起,眼眶里全是血丝。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倒在地上,发出很大的声响。
“好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石头。“我干。”
黑衣人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仙人醉。明天大会的时候,滴一滴在你父亲的酒里。一滴就够了。”
陈浩风拿起瓷瓶,握在手心里,瓷瓶冰凉,他的心也是凉的。
黑衣人拱了拱手。“陈公子,七长老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他转身走出帐篷,消失在夜色中。
陈浩风坐在椅子里,手里攥着那个瓷瓶,看着桌上那封信。
他拿起信,又看了一遍,然后放在烛火上。
火苗舔着信纸,娟秀的字迹一个个扭曲、变黑、化为灰烬。
他看着那些灰烬,眼眶通红。
隔壁帐篷里的声音还在继续,他闭上眼睛,握紧了手里的瓷瓶。
“父亲,不要怪我,是你先抢了我喜欢的女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