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囤着粮食没卖的粮商,笑得嘴巴都合不拢。
那些已经把粮食卖了的,捶胸顿足,恨自己卖早了。
更多的人开始往江海府运粮,从四面八方,从天涯海角。一艘艘粮船,一队队马车,一群群脚夫,像潮水一样涌向江海府。
粮价还在涨。三十一贯,三十二贯,三十三贯。
一石粮食,三十五贯!
够一个五口之家吃三年,够在京城买一套宅子,够一个普通人挣一辈子。
朝廷的公告又贴出来了。
“即日起,朝廷收购价上调至三十五贯一石。”
整个江海府都安静了。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疯狂。
三十五贯!
那些当初借高利贷买粮的人,现在身家翻了十倍。
那些卖房子买粮的人,现在能买十套房子。
那些把老婆首饰当了的人,现在能给老婆买一百套首饰。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,所有人都觉得粮价会一直涨下去。
没有人觉得会跌。怎么会跌呢?
朝廷在收,百姓在买,流民在增加,粮食在减少。供不应求,价格只会涨,不会跌。
江海府的官仓外面,永远排着长队。运粮的车队从早到晚,络绎不绝。仓库里的粮食堆得像山一样高,但陈楚还在收,来者不拒。
与此同时,江海府的街头巷尾,官府开设的粥铺也支起来了。
大铁锅,柴火旺,白花花的米粥在里面翻滚,香气飘出半条街。流民们端着碗,排着队,一人一碗,稠得能立起筷子。
“这是朝廷的粥?”一个老汉端着碗,不敢相信。
施粥的衙役点头。“吃吧。不够再添。”
老汉喝了一口,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久没喝过这么稠的粥了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人吸溜吸溜地喝着,含糊不清地说:“听说朝廷不光管粥,还给发钱。”
“发钱?发什么钱?”
“买不起粮的,去官府登个记,按人头发钱。一人一天二十文。”
老汉愣住了。“二十文?”
衙役在旁边接话:“不光发钱。家里有病人,官府管看病。”
一群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一个瘦弱的女人挤过来,怯怯地问:“我……我有个孩子,才三岁,能领钱吗?”
衙役点头。“能。去那边登个记就行。”
女人转身就跑。不一会儿,她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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